Vollst鋘dige Version anzeigen: 情字是一壶辣烧酒 - 自己写的,才能往这儿贴! - 狼路的德语学习论坛 Deutsch Lernen



wolfgangcn
06.02.2006, 18:49
是近二十年以前的事了,那时我们还小,跟她住在不同的村子里,但在一个中学上学。这些村子的南边是一个方圆百里的沼泽地,名叫北大港。后来人们在那儿发现了石油,就成了现在的大港油田。我的回忆与后来的油田毫无关系,只有那之前的沼泽地的深深印记。记得两人爱得很深很深,却已经找不回那感觉了,好多事情都很淡薄了。可在灯孤影只的时候,梦绕魂牵地还常在脑海里浮现出下面情节。

...

第二天,太阳快爬到天中央的时侯,我才起来。刚钻出窝铺,就见她从远处快步走来。

然后,我们在那三块石头顶着的小铁锅底下烤她带来的山芋。她歪着头盯着,用小棍拨动着燃烧着的芦苇叶子。我蹲在旁边,动也不动地,偷偷看她。漆黑的头发,留海浓密而略带卷曲,长长的剑眉,在妩媚时也藏不住隐含着的英气。睫毛也很黑,当眼睛像秋水般闪动时总有一种聪颖的光芒。只有仔细观察到她若隐若现的笑靥时,我才幻想,或许她也有温柔的时候。她那道貌岸然的正气则完全来自于有点儿男人气的鼻梁。在以后的短暂岁月里,我们耳鬓厮磨,我有过多少次冒失和冲动要亲那红润的唇,又有多少次被拒绝,我已经记不太清了。这时,她总双唇紧闭,脖颈高傲地直起,透出一种不可侵犯的高贵。我曾多次渴望那个高贵得样子能再到我客居异国的梦中来一次,尽管那意味着拒绝。

她一抬头,看到我的样子,闭嘴一笑,目光里露出了无可奈何的宽容。我若无其事地低下头,悄悄无言,眼神则随着她的手转来转去。过了一会儿,她站起来,纵身一跨,就跳到小锅儿另一边儿去取芦苇叶子了。动作的敏捷又让我想起在校门口被她追的一幕。

“给,凉凉再吃。”一块烤好了的山芋滚到我的脚边儿。

后来,我不沾边儿地说起昨晚上的梦,并把女蜘蛛精的残忍可怖渲染得淋漓尽致,当然,我描述说这个女蜘蛛长得很难看。她听着听着,突然脸颊上泛起了红晕,开始笑,后来竟然笑得前合后仰,连假装不问世事的舅爷这时也停住了从陷阱里往外捞鱼的捞网,她还是不停地笑。笑完了,她要走,两手拍了拍手上的土,站起来,手指指着我的鼻子,嘴角露出一丝狡黠,笑着说:“你又骗人。”

人世间的事,端得十分复杂,岂能说清?一是事物的种类繁多,何止千千万万?再是变化难测,一时间,好像什么都不可能,再一时间,又似乎什么都可能的了。有些人,思路清楚,行动坚定,则成功,则战胜了人生。而有些人,意志薄弱,乏于进取,则终老无成,则受到了人生的嘲弄。

在万千事物当中,一个情字,又是人生中最复杂,最费解,且最牵筋动骨的。过来人多故做深沉地开导别人,说一些“到手的最有价值,失去的其实不见得珍贵”的话。而复杂性就产生在这里,因为你也可以说,“得到的也不过如此,失去的才有价值”,跑的鱼不也都是大的吗?

我承认,坚持绝对的观点是错的,但我还是坚信,失去的永远是最珍贵的。记得几年后,熟人们第一次看到她的新婚丈夫时,都不住声地叹息:“狼啊,倒霉的狼啊。”而我,对此则更坚信不疑。

那年的冬天似乎过得比往年快。

小河里第一次有春水哗哗地流过,草就露头,柳树就绽出绿芽。转眼又草盛盖地,叶密成荫,花开花谢,看看春又归去。几声沉雷,带来了阵雨,接着是漫长的夏。真得感谢那个夏天,感谢她的满地绿水,也感谢她的漫长。因为我始终认为,她是到了那个夏天才开始爱我的。

...

过去都快二十年了。她嫁到了一个非常体面的人家,育有一子一女。一直从事教育,学术颇有成就。丈夫是商海中人,也至少该有百万身价什么的吧。我呢,则琴剑天涯,孑然一身。曾趟过秀丽的小溪,也渡过壮观的大河,可总是忘不了那身在沧海中的感受。

又要回国办事了,依例,同学们又安排了聚会,不过这次人会很多,她也要去。我去吗?我该跟她说什么?谁能告诉我?
VeraKong
07.02.2006, 08:03
:)[size=small]

[Editiert durch VeraKong ein Dienstag, Februar 28, 2006 @ ][/size]
wolfgangcn
07.02.2006, 09:25
天哪,这是小说。只不过写得逼真了些。
VeraKong
08.02.2006, 03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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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Editiert durch VeraKong ein Dienstag, Februar 28, 2006 @ ][/size]
wolfgangcn
08.02.2006, 19:37
这结局也太可怕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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